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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北京亦庄的人形机器人半程马拉松赛道上,那些能自主规划路线、动态适配环境、协同完成长距离赛程的机器人,用最直观的方式,展现了AI从“单点能力突破”到“系统性协同进化”的质变。这样的进化,不仅发生在物理世界的赛道上,更正在数字世界的企业组织里,掀起一场更深层的变革。
一边是开源机器人运动让AI的“物理躯体”从实验室走向产业一线,另一边是大模型与Coding Agent的快速普及,让AI的“数字大脑”渗透进企业生产的每一个环节。
过去几年,Cursor、GitHub Copilot 等AI工具掀起了一场“超级个体”革命,个体生产力被前所未有地放大,但企业组织的协同困境却并未因此消解:信息层层损耗、层级壁垒高筑、规模扩张陷入“加人不加效”的死局,依然是横亘在无数企业面前的核心痛点。
当AI的“四肢”能跑完42公里半程马拉松,AI的“大脑”能独立完成代码编写、标书制作、流程管理甚至团队协调时,工业时代延续百年的科层制组织形态,是否已经走到了进化的尽头?近日,出门问问正式发布AI原生协作平台Code Banana,以及配套的组织进化理论著作《超级组织》,创始人兼CEO李志飞给出了这场企业组织变革的全新答案。
工具的进化——从“超级个体狂欢”到“超级组织协同”
AI生产工具的普及,最先掀起的是一场个体能力的解放运动。
从辅助代码编写的GitHub Copilot,到一站式开发工具Cursor、Cloud Code,过去两年,主流AI生产工具始终聚焦于“超级个体”的能力放大,成为个人生产力的“数字外骨骼”。李志飞本人,正是这场超级个体革命的亲历者。
2025年端午节,三天时间里,李志飞借助AI Coding完成了十几万行代码的开发,从产品设计、前后端编程到数据库搭建、算法调试,全流程一人闭环。“我从一个有想法、有工程能力,但没有规模化执行能力的人,变成了一个超级个体。”他坦言,那段时间自己每天从早9点工作到凌晨1点,单日Token消耗最高达到三四百美金,个人开发效率实现了前所未有的突破。
但这场个体狂欢很快撞上了组织的现实壁垒。“我个人实现了超级个体进化,但公司的员工还是沿用旧的工作方式,整个组织没有任何变化。”李志飞发现,超级个体带来的英雄主义,在企业组织中甚至可能演变成一场灾难。
在他的观察中,单人使用AI工具时,文件可以存在本地、权限无需管控、流程无需对齐,极致的自由带来了极致的效率;但当进入组织协作场景,这种自由便与企业的数据安全、权限管理、信息同步需求产生了根本冲突。最终的结果往往是:超级个体觉得组织规则限制了效率,普通员工无法跟上超级个体的工作节奏,无论是个体、团队还是公司,最终都陷入双输的局面。
“就算把公司所有人都变成超级个体,没有一套协同机制,依然无法成就一个超级组织。”这一判断,成为了Code Banana产品设计的核心原点。与市面上主流的个人AI工具不同,Code Banana从诞生之初就不是为个体赋能设计,而是定位于“超级组织的原生操作系统”,其核心突破,是实现了“沟通与执行的一体化”。
据介绍,Code Banana以“项目”为核心单元,构建了“群聊沟通+Agent执行+工作空间沉淀”的三位一体架构:每一个部门、一项任务、一个客户,都可以成为独立项目,人类在群聊中完成沟通决策,AI Agent作为正式团队成员承接执行工作,所有的沟通内容、执行过程、成果文件都沉淀在统一的工作空间中,彻底打破了传统企业“沟通在飞书、开发在本地、设计在第三方工具”的信息割裂状态。
为了适配AI原生的协作逻辑,团队甚至关掉了平台内纯人与人的单独聊天功能,核心设计理念是“任何场景不允许没有Agent”,哪怕是两人对话,也默认有Agent全程参与,随时可承接执行需求。这一极致设计,也让Code Banana与传统协作软件形成了本质区隔。
为了解决多人协作与个体自由的平衡问题,产品设计了双模式Agent机制:面向团队的Team Agent支持全员可见、可读写共享文件系统,实现协作过程全透明;面向个人的Private Ask则支持仅个人可见、只读不可写,保留了个体独立探索的空间。同时通过A2A(Agent to Agent)跨项目联动,实现了不同项目、不同部门之间的智能体协同,让消息流到哪里,执行就跟进到哪里。
“AI工具的进化正在发生本质跃迁。”李志飞在发布会上这样定义这场变革,“它不再是‘人使用工具完成任务’,而是‘人与工具协同完成目标’,最终走向‘AI工具作为正式组织成员,深度参与企业全流程运转’。”
组织的重构——“超级组织”的底层逻辑与科层制的崩塌
这场工具进化的背后,是李志飞对企业组织本质长达一年半的深度思考,而思考的起点,源于他对自身管理短板的直面。
作为工程师出身的创业者,李志飞带领出门问问经历了从几十人到上千人规模的起伏,走访与学习让他看清了传统组织的天生困局:企业要规模化发展,就必须增加人员;人员扩张必然带来层级增加、流程繁琐、沟通成本上升,组织熵增持续加剧;想要对抗熵增,就必须依赖极强的管理能力,而这恰恰是多数技术出身的创业者最欠缺的能力。
“规模化要加人,加人要强管理,没有管理能力就无法规模化,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。”
在传统组织模式中,这个死局带来的痛点几乎贯穿企业经营全流程。最核心的问题是信息损耗:CEO的一个产品想法,经过产品经理、研发、测试、上线的层层传递,两个月后落地的成品往往与初衷相差十万八千里。其次是规模效应的失效:10人团队扩张到20人,管理者往往期待1.5倍以上的产能提升,最终却常常出现人越多、效率越低的情况。而这也是大量科技企业持续大额亏损的核心根源——人力投入与产出收益严重不成正比。
“AI不是一个工具,它是一个新物种,甚至是超越绝大多数人智商的存在。”李志飞给出了自己的核心判断,“AI时代,以人为核心的旧组织正在崩塌,以AI Agent为核心生产力的新组织正在崛起。”
基于这一判断,李志飞与团队在《超级组织》一书中,提出了新组织形态的五大核心特征,也构成了“超级组织”的底层支柱:
第一,Agent First,把AI作为第一生产力,而非辅助工具;第二,组织扁平,消除冗余的中间管理层级;第三,全员具备全栈能力,打破传统工种的精细分割;第四,线性串行工作流变为一步直达的原型工作流,单人即可完成从需求到成品的全流程;第五,实现多人与多Agent的深度协同,这也是从超级个体到超级组织的核心一跃。
这套理论并非纸上谈兵,而是出门问问内部已经跑通的实践路径。从2025年8月开始,出门问问先在研发体系推行超级组织模式,到年底已完成全面转型;2026年初开始向非研发体系全面铺开,目前已在全公司范围内落地。
落地成果直观体现在数据上:公司产研效率达到以往的4-5倍,在维护魔音工坊、配音、数字人、奇妙园等老产品的同时,同步完成了录音转写产品TikTok与Code Banana两款高复杂度新产品的研发;AI Token成本约占到公司整体人力成本的15%,这一比例在行业内处于极高水平,员工人均每月Token花费最高可达两三千美金;研发团队打破了前端、后端、测试的工种壁垒,全员具备全栈开发能力,非研发人员也能独立完成网站搭建、数据爬虫、CRM系统开发等原本需要专业研发人员完成的工作。

李志飞现场分享“液态组织”理念
更本质的变化,发生在组织角色的全面重构上。
AI Agent的角色,从单纯的执行者,升级为贯穿全流程的组织参与者,甚至是核心管理者。在出门问问的研发体系中,AI Agent可以自动完成日报汇总、进度追踪、风险预警、bug分类派单、日志分析等管理工作,甚至可以实现任务拆解、人员分配、排期管理的全流程自动化。
“以前我需要两个项目经理才能管几十人的研发团队,现在靠AI Agent,我一个人就能完成全流程管理。”李志飞坦言,自己的角色已经从“四处救火的队长”,变成了“企业组织系统的总设计师”。
而人类员工的角色,则从层层递进的管理者、重复劳动的执行者,转变为目标的定义者、关键节点的决策者、自动化系统的设计者。在超级组织模式下,对员工的核心能力要求也发生了根本变化:不再是单一工种的专业深度,而是全栈综合能力、与AI协同的能力,以及开放包容、愿意持续学习的心态。
价值再定义——AI时代,人的不可替代性在哪里?
超级组织模式的全面铺开,不可避免地引发了一个核心追问:当AI能完成90%的执行工作,甚至能承担大部分管理职能时,人类的不可替代性到底在哪里?
在李志飞的定义里,这场变革从来不是“AI替代人类”,而是人类价值的重新锚定。“工业时代的分工,把人变成了流水线的螺丝钉,只需要完成固定的执行任务。而AI时代,人类的价值正在从‘如何把事情做对’的执行能力,转向‘决定做什么事情是对的’的定义能力、判断能力与创造能力。”
这一价值重构,正在企业的各个岗位中落地。销售岗位上,原本需要与研发反复沟通、耗时数天才能完成的定制化标书,现在通过预设的Skill模板,销售开完会后十几分钟就能生成几十页的专业文档;市场岗位上,非技术出身的运营人员,可以独立完成KOL数据爬取、竞品分析、ROI核算系统的搭建;HR岗位上,招聘人员可以通过AI实现简历批量评估、自动打分排名、面试问题生成、候选人跟进的全流程闭环。
这些变化的本质,是把人类从繁琐、重复、低价值的执行性工作中解放出来,聚焦于客户需求理解、策略制定、创意创造、人文沟通等真正需要人类智慧的环节。
对于更长远的未来,李志飞提出了“液态组织”的终极形态——就像美团、滴滴用系统实现了千万级劳动力的弹性调度一样,未来的研发与智力协作组织,也将实现极致的弹性化:极少数全职核心人员负责战略决策与系统设计,大量执行性工作由AI Agent完成,临时性、定制化的需求通过外部众包人员按需承接。
“这不是工程师为了逃避管理职责找的出路,而是一种更公平的组织模式。”李志飞说道,“真正有才华、愿意努力的人,能通过AI放大自己的价值,获得与之匹配的回报;而不愿意成长、只靠层级混日子的人,自然会被体系淘汰。从这个角度来说,AI带来的是更公平的价值分配。”
当然,这场变革依然存在大量待解的难题:如何控制AI使用中的Token无效消耗,实现成本与效率的最优平衡?如何在开放协作与数据安全之间找到更完美的平衡点?如何解决AI自动化决策中的伦理与责任边界问题?如何帮助更多传统企业跨越认知门槛,实现组织模式的转型?这些都是超级组织模式需要持续回答的问题。
从单细胞生物到多细胞生命,地球用了十几亿年完成了这场物种级的进化;而从超级个体到超级组织,AI正在用极快的速度,改写着企业组织的进化逻辑。
我们正站在工作形态与组织形态双重变革的历史起点上。AI带来的从来不止是生产力的提升,更是生产关系的深层革命。未来的商业竞争,本质上已经成为组织模式的竞争——是驾驭AI,还是被AI驾驭,答案,就藏在每一个企业当下的选择里。
(记者 战钊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