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家精神从哪里来，往哪里去？——“弘扬科学家精神服务 科技强国建设”主题座谈会在京召开

  10月22日下午，由中国科协宣传文化部指导、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主办的“弘扬科学家精神 服务科技强国建设”主题座谈会在北京召开。来自科研一线的院士专家、自然辩证法领域学者和高校青年学生代表齐聚现场，围绕“国家需要与科学家的选择”展开跨代际、跨领域对话。科学家精神从哪里来、往哪里去，成为讨论的焦点。

  科学家精神长在科技事业里

  中国工程院院士、航天科技集团五院研究员杨宏以《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宇宙》为题，回顾了中国空间站的技术进步历程。杨宏回忆，神舟飞船首任总设计师戚发轫曾叮嘱年轻设计师：成功不等于成熟，一次成功不等于次次成功。“载人航天精神是四个‘特别’，我理解最核心的特质就是坚守不渝、科学求实。”杨宏说。

  中国工程院院士、中国石油勘探开发研究院教授级高级工程师刘合同样来自工程一线。他向本次座谈会提交题为《大庆精神和科学家精神一脉相承》的报告，由团队成员、高级工程师李金泽在会上分享核心观点。报告提出，大庆精神孕育于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，其“爱国、创业、求实、奉献”的内涵与科学家精神高度契合。

  “刘合院士常讲，没有脚底沾泥的研究，就没有真正的创新；科研工作者要靠本事立身、靠合作成事。”李金泽说。把小我的研究融入国家发展大势，是导师对青年人反复的嘱托。

  从“听故事的人”到“故事里的人”

  会场上，年轻的面孔格外引人注意。

  清华大学日新书院2023级本科生彭弋航在话剧《马兰花开》中饰演许鹿希，透过邓稼先夫人的视角走进那段戈壁岁月。“人的一生如白驹过隙，稍纵即逝，但要是能干成一件惊天动地、利国利民的大事，那就是死了也值得。”剧中独白让她读懂了“以身许国”四个字的重量，也懂得了报国源自清醒而坚定的取舍。

  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宇航学院2023级本科生刘畅在原创音乐剧《罗阳》中饰演罗阳的老师，从航空工业低谷中的坚守、型号攻坚中的执着、“一手托着国家财产，一手托着战友生命”的敬畏里，理解了这位歼15舰载机研制现场总指挥的选择，也把“国家需要与个人成长在这条道路上彼此成就、同向同行”当作自己前行路上的指引。

  北京理工大学睿信书院2025级本科生庄钧涵在舞台剧《天弦·军工魂》中饰演“中国预警机之父”王小谟，随后又专程走进王小谟奋斗近20年的贵州都匀。一台少年王小谟亲手组装的矿石收音机、一句写在墙上的座右铭“成功等于再坚持一下”，让他明白：预警机试飞坠毁、40多名同志罹难之后仍能站得笔直的底气，源自正视失败、直面牺牲之后依然向前的坚持。

  这些由学生演绎科学家、科学家精神又反哺学生的实践，被与会学者视为传播路径的一次转向。中国科学院大学教授张增一表示，当前科学家精神传播中，叙事标签化、形象刻板化、渠道单一化、评价重数量轻实效等问题仍待破解；讲好科学家故事既要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传播者，也要让青年从宣讲的受众变成创作与演绎的主体。听故事的人，正在成为故事里的人。北京理工大学睿信书院副院长哈楠观察到，05后学生获取信息碎片化、学习方式AI化，对灌输式表达保持审慎，精神传播要依托事实、经得住追问，从抽象表达走向具体可感。

  从“答题者”到“出题者”

  圆桌研讨环节，主持人北京化工大学教授崔伟奇首先提出，老一辈科学家在“一穷二白”的条件下作答，塑造了中国科技体系；今天建设科技强国、面对人工智能时代的科技之问，中国科技工作者要从“答题者”成长为“出题者”，为人类、为国家、为民族的未来扛下这份担当。与会专家一致认为，科学家精神生成于中国科技实践的土壤，爱国底色历经几代人不曾改变；面向科技强国建设的新命题，精神的传承有赖制度环境的托举，也有赖传播方式的革新。

  如何为长期探索和失败试错营造环境，成为讨论焦点。杨宏院士表示，从0到1的原创突破需要开放包容的试错空间，可以探索在中间寻找第三条道路；以国家战略需求为导向的新型举国体制，吸纳科研院所、高校、企业等多元主体和多元投入，本身就是机制创新的实践形态。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副理事长、中国科学院大学教授尚智丛说，今天的科学创新更多呈现为大科学时代的协同创新，“我们不缺少聪明的头脑，可能更缺少凝聚他们的条件。”为敢于冒险的创新者留出空间是绕不开的课题。中国社会科学院当代中国研究所副研究员王慧斌强调“创新自信”：有了创新自信才能正视探索中的失败与挫折，重大工程背后的曲折与纠偏同样应当成为讲好科学家故事的素材。

  中国科学报社原党委书记刘峰松说：“弘扬科学精神、科学思想、科学方法，都离不开科学家从事具体科学探索实践的过程。”新闻作品是易碎品，故事才能留下精髓，一场报告哪怕只打动一个孩子立志投身科学，就非常值得。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副研究员、中国科学家精神宣讲团成员王公结合近年的宣讲经历提出，科学家精神是一个“精神合集”，讲述要少些宣教、多些可亲可感的细节。

  中国科技史学会常务副理事长、中国科学院大学教授王扬宗提交了题为《弘扬科学家精神，推进制度建设》的书面发言，他从科技史角度提出，“两弹一星”的突破既靠举国体制的力量，也靠精神的力量；钱学森当年倡导技术民主、集体决策，构建集智攻关的技术指挥体系，堪称举国体制的精髓，他认为，当前深化科技体制改革，学术民主机制和科研机构治理制度建设仍需补课。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研究员姚大志回溯了“任务带学科”的历史经验：从1956年十二年科技规划起，完成国家重大任务与学科自身发展、人才培养有机结合的路子，在今天依然有价值。

  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张振威在总结中表示，本次座谈会形成了许多具有建设性的观点。弘扬科学家精神不应当仅仅作为一次活动，而应当作为一项长期事业持续推进。要进一步发挥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跨学科交流与智库平台作用，搭建科学家精神研究的专业化组织平台，推动科学家精神研究成果转化为实际工作举措和政策建议，探索形成具有辨识度的科学家精神传播品牌。（记者 李欣哲）